会开支的矛盾就已经暗流涌动,战争院多次以练兵为由强占教廷绿洲与耕地,如果不是阿尔法强势压着,这部分矛盾早就显现。
“凯伦?”普兰尼轻疑一声,“只有殿下有合法继任权。”
“大主教也许不知道,今早朝会凯伦拿出了所谓的证明,指责我并非塞德王嗣、太阳神血裔,声称要去星昴国查我的身世……”
林月皎轻笑:“他关心的是谁能坐上这个位置,可我关心的,是如何恢复教廷免税权,允许在赫比斯河沿岸新建神庙,归还被战争院非法侵占的所有土地。”
“至于我的血脉,是真是假……普兰尼大主教比任何人都通透,真的认为重要吗?”
最后一句说完,普兰尼目光随之落在她脸上,看到了她眼底茕茕孑立的深意。
他沉默良久,指尖摩挲着权杖上的太阳神纹路。
教会需要的是稳定的供养与不受干涉的神权,而非被战争院压榨的窘境。
最终,他缓缓颔首:“冕升教廷认可太阳神的选择。”
林月皎面上浮现笑容。
回到帕尔曼宫,一进寝殿,一个黑影大步靠近:“皎皎,普兰尼怎么说?”
男人眉宇桀骜,透着凛冽张扬:“他敢说不字,我就当一回他儿子,去给他送终。”
“他同意了,镜麟,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。”林月皎拉住他的手:“普兰尼是必须要争取的助力,当然能拉拢则拉拢。”
“嗯,听你的,拉拢不成功就杀了。”镜麟咧起嘴,恣意一笑:“你大胆做就是,我来给你兜底。”
“你那边呢,查到结果了吗?”她问。
“当然。”镜麟懒懒往后一靠,“这位凯伦元帅,之前是本萨利的副将,你是不是惹过本萨利?凯伦是本萨利的忠实拥护者,他派人去星昴国查到了一些细枝末节,所以认定了你是罗斯的女儿。”
林月皎一怔,本萨利?好熟悉的名字。
哦对……上一任陆军元帅,因为想把自己女儿嫁给阿尔法不成,于是派人暗杀她,结果被阿尔法斩了首。
既然是本萨利的迷弟,那就怪不得了。
凯伦也许早就看不惯他,毕竟在他的视角里,阿尔法为她残害忠臣,而她就是典型的红颜祸水,不仅迷惑帝王,还蓄意参政。
能忍到现在才发作,这个凯伦也是个人才。
三日后,教廷发布神谕,宣称经太阳神印证,塔莉娅公主确系先王失散多年的血脉,是正统的神之女。
神谕一出,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,沙息各官员贵族纷纷前往王庭效忠,神意在前,没人再敢质疑她的合法性。
加冕大典在赫比斯河畔举行,林月皎头戴金光闪闪的王冠,站在高台上接受子民朝拜,沙息女王在众望所归中诞生。
看着黑压压跪成一片的臣民,她忽然想起王后加冕时阿尔法说的话。
他所看到的景色,也和如今的她看到的一样吗?
她闭上眼睛。
好在她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去想他曾经说过的,或是做过什么。
即位后林月皎做的第一件事,是设立侦查署,秘密监察宫廷贵族及各国动向,这个机构直接对她负责。
果然,冕升教廷的出面未能说服所有人,凯伦仍旧不安分,侦查署监察长麦琳将几条最新动态汇报给她,其中凯伦正悄悄在边境集结兵力。
机械虫残余已经剿灭得差不多,这时集结军队,什么意图不言而喻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风声隐隐呼啸,帷帐上影子黑沉,几根魔藤于暗处缓缓攀走,鬼魅般缠绕而上,有什么无声落幕。
了结凯伦后,林月皎给穆尼勒升了官,命他接手战争院,授予他新一任陆军元帅的头衔。
虽然穆尼勒曾经是德鲁伊的人,镜麟明显更得她信任,林月皎却自有衡量,任人唯贤。
穆尼勒做过多年匪帮首领,也有军团操练经验,执掌战争院更为合适。
至于镜麟那散漫的性子,林月皎真怕他把军队给她带没了。
“皎皎觉得我擅长什么?”
此时某人正黏糊糊贴在她身边,呼出的气息灼热,若有似无打在她脖颈,像一只不太规矩的大型犬。
“嗯……”林月皎慵懒眯了眯眼,伸出手背:“你就负责亲吻我的手吧。”
镜麟抓住那只手,伏下身吻了吻,黑眸熠亮看她:“只有手吗?”
她唇角翘起:“不要太贪心了。”
“可沙息有吻手礼,不止我,所有人都能亲吻你的手,这没什么特殊的。”
林月皎略微想了想,确实,这可打发不了他。
她勾唇一笑,一点点提起长裙,露出纤白脚背:“那就亲吻这里?”
“嗯哼,也好。”
镜麟捧起她一只脚,放在唇边,边看她边吻下去,眼底灼灼的热度几乎能传感给她。
他的唇柔软缱绻,从脚背一路向上,吻过她纤细的脚踝,最后落在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