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柏蘅呵呵低笑,看起来竟然比苏凉还邪恶。
打开文件夹,抽出一叠纸张,像玩纸牌一样摊开。
苏凉: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是什么?问得好,”司柏蘅朝众人展示,“这是温禾所有消费的流水账单。”
他的语气里全是骄傲与炫耀:“不巧,温禾跟我在一起后,包括他哥哥,都用的是我的钱!”
司母长大嘴巴:“……”
温延对司父:“不好意思,其实用的也不多,也就买买菜。”
“……”司父麻木地,“没事,没事,你用,菜买多点。”
司柏蘅一脸“你们不懂我的爽”的表情:“相信你们能理解,看到伴侣刷自己的卡的满足的心情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不,我们好像也不太能完全理解……
“总而言之,我发现温禾的账单里缺少了一部分很重要的内容,那就是——”
司柏蘅大手一扬:“话费。”
温禾惊声:“话费?!”
司柏蘅自顾自道:“温禾的身份是你给的,他的手机应该也是你办的。”
“平日胁迫他为你做事,还是见不得人的事,为了不被他人抓住把柄,很多都是你亲力亲为吧——包括手机每月话费自动续费。”
这时候没人打断他,应该也并非出于惊叹蛰伏。
而是纯纯——啊?还能这样的?
司柏蘅说这话时居然还有几分嫉妒:“呵,花钱如流水的少爷怎么会把几十块钱的话费扣款放在眼里?恐怕连零头的零头也比不上,自然也就比蚂蚁的存在感还小,忘记也很正常呢。”
司柏蘅:“苏先生,你敢不敢配合营业厅去查?”
苏凉下意识抓紧手机。
不是,这是从哪里来调查的方向???
难道你一个大少爷对这几十块都吃醋就很合理了???
此时哪怕其他人并不站在苏凉这边,也都诡异地与他共脑了。
槽点太多,不知从哪里说起。
就……就好新鲜啊。
明明身处寿宴宴厅,却好像已经站在运营商营业大厅里。
原来如此,这就是味儿最纯正的商战宅斗么!
一时间竟不知道比起给人家发财树浇水,哪一个更阴一点……
司母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。
司家奶奶果然不负爱看热闹的评价,这是越看,越觉得高兴。
至于司父。
他抬不起头:“该我们跟你们对不起,辛苦,辛苦。”
温延闭眼:“没事,习惯了就好很多,你们也多习惯习惯。”
出门在外,父母是自己给的
司母司父两夫妻实在抬不起头,同时暗自瞟了一眼对方。
儿子浪子回头是没错……谁知道从浪子变成了变态啊!
倒贴是祖传的,可这控制欲,究竟是学谁的?
一时间也很侥幸这场寿宴没大办,不然可就在整个圈里丢大脸了。
虽然……
看看这鸦雀无声,但似乎又被某种八卦之声撑爆的大厅,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呢……
司柏蘅一口气说完,却觉得浑身畅快。
哈,作为一个对十块煎饼果子的消费都能暗爽半天的人,他怎么会不注意到话费这种基础消费!
早在——方天意怀疑品酒会有人故意下计开始,就发现了这个漏洞。
所以当时他没让方天意继续查,而是自己来。
开玩笑,就自己老婆这小脑瓜,破绽百出,走了前面忘后面的,查出来毫无难度。
当时也就虞今夏帮他挡了一下,才没有被立马拆穿。
和那一百万一样,司柏蘅从未对温禾有什么怀疑。
他保证温禾不会做坏事,干脆放长线钓大鱼。
而眼前,姓苏的大鱼不就自己跳出来了吗?
该死的苏凉,人真是阴险又刻薄,竟然只给他老婆用月租三十九的套餐。
怪说不得温禾老让他开热点!
司柏蘅明里暗里厌恶苏家已久,处理韩家时顺手给他们使了点绊子,恰巧两家有业务联系,到现在为止,苏家还没发现那是他故意的手笔,并非偶然。
见苏凉不说话,司柏蘅冷笑:“怎么,是觉得很意外——我早就知情这件事?”
又人格分裂似的,低头对温禾温柔道:“小禾别怕,有我在,我保护你。”
温禾:“……怕倒是不怕。”
司柏蘅颇为赞赏又感动:“不愧是我的宝贝!”
温禾:“谢谢你哦……”
别说怕了。
他也很意外啊!
还有,司柏蘅说的“保护”,就是这种自我牺牲竖靶子的办法吗?
即便是以他的视角来看,这样绝对会有信任危机的可能,可司柏蘅一点芥蒂都没有,甚至还很自豪的样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