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菜香味直叫人食指大动。
&esp;&esp;“尝尝合不合胃口。”
&esp;&esp;崔渡睁大眼睛朝谢临洲点头,像一头把肉骨头抱在怀里,兴奋打滚的小兽。
&esp;&esp;澜溪他……又在朝我撒娇!
&esp;&esp;谢临洲眨了眨眼,内心的擂鼓差点就不受控地流于表面。
&esp;&esp;此时此刻,谢临洲很想感叹一句:
&esp;&esp;『澜溪,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。』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崔渡是真饿了,珍馐在前,便大快朵颐起来。
&esp;&esp;他不时观察谢临洲夹菜的动作,想着再度借着布菜之名,给谢临洲夹菜,让他多吃些。
&esp;&esp;谢临洲似是察觉了他的意图,心里柔软一片。
&esp;&esp;“此处没那么多规矩,”谢临洲温声道,“你也别太拘着,随性些便好。”
&esp;&esp;对啊!这里是峪王的地盘,没有那些“眼睛”盯着,当然可以无拘无束了!
&esp;&esp;他一边躺平,一边陪心上人的日子又滋润了一些!
&esp;&esp;但当他看到谢临洲拿起酒壶的时候,对于未来的憧憬顿时碎了一地。
&esp;&esp;“欸,王爷!”
&esp;&esp;崔渡按住谢临洲的手,把酒壶扣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肌肤相触”,崔渡的手心像是起了一团火。
&esp;&esp;谢临洲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热,“慢半拍”的毛病又犯了。
&esp;&esp;崔渡却是顾不得许多,重生回来之后的首要大事,便是督促谢临洲治伤,护他长命百岁。
&esp;&esp;“咳……咳……”
&esp;&esp;崔渡装模作样咳了几声:“王爷,我风寒还没好,酒就别喝了吧?”
&esp;&esp;谢临洲一愣,连崔渡撤回了手都没有发觉,他的手也从酒杯上离开。
&esp;&esp;“是本王的疏忽,”谢临洲关切道,“用过饭着府医给你看看。”
&esp;&esp;“好,”崔渡顺势问道,“王爷,府医医术如何?”
&esp;&esp;闻言,谢临洲沉默,他都没怎么见过府医,都是王府的人操办的。
&esp;&esp;这话倒也提醒了谢临洲,得找几个得力的大夫在府里,以备不时之需。
&esp;&esp;“王爷,公子。”高宏在一旁适时开了口。
&esp;&esp;“余老是药王一脉,是王府费了好些功夫请到府里的,医术嘛,便是宫里的太医都不及其功力的十之二三。”
&esp;&esp;闻言,崔渡既欣喜又疑惑,既然庄里有神医,前世,谢临洲为何会沉疴难去,药石无医?
&esp;&esp;难不成,谢临洲的伤病连神医也束手无策?
&esp;&esp;谢临洲事不关己般喝了口茶。
&esp;&esp;“那素日里的平安脉可有脉案?王爷身体可还康健?”
&esp;&esp;谢临洲放茶盏的动作一顿。
&esp;&esp;高宏像是得了什么救命稻草:“公子有所不知,王爷一般不宣平安脉。”
&esp;&esp;“不宣?”
&esp;&esp;皇家不都会按时请平安脉的吗?
&esp;&esp;难道谢临洲一直讳疾忌医?再加上自己一走,更是心死无畏?
&esp;&esp;或许还有被冠以“社稷威胁”的罪名。
&esp;&esp;崔渡越想越心惊。
&esp;&esp;为国征战的经略大将军,因“功高盖主”被先帝忌惮。
&esp;&esp;为稳固朝堂,在身受重伤,以及众多缘由的裹挟之下,选择任由伤病发展,抽丝剥茧般耗尽了自己的生命……
&esp;&esp;崔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&esp;&esp;庙堂之稳,在于天子,在于朝臣。
&esp;&esp;政令推行,方法策论,自然不胜枚举。
&esp;&esp;何以逼迫对社稷有功之人拿命去填?
&esp;&esp;凭什么!
&esp;&esp;膝上的衣料被攥的发皱。
&esp;&esp;一股酸涩漫上心头,崔渡眨了眨眼降了降眼眶的热度。
&esp;&esp;谢临洲真傻,他想。
&esp;&esp;第16章 他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