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呼了口气,保持神色平静:“那天晚上,我说改日,你没有拒绝。我担心自己在你需要的时候,无法像他一样让你满意。”
&esp;&esp;喻连啊了声,是无任何含义的单调音节。
&esp;&esp;指尖一捻,他抢来的那三页春水也烧成了灰。
&esp;&esp;那天他确实没有拒绝,还说出‘可以试试’这种话,他当时只是不想让师父难受而已,他体会过,胀起来特别难受,出来才会舒服。
&esp;&esp;他没想到年轻时的师尊会因为他一句话,就去钻研这种书。
&esp;&esp;而且喻连说完就忘了,这几日夫妻生活的欢乐和甜蜜如在梦中。他跟师父亲吻了不知道多少次,彼此技巧突飞猛进,完全想不到别的事。
&esp;&esp;喻连心跳慢慢加快。
&esp;&esp;他跟师父已经行过两次夫妻之礼,再多一次少一次的,反正已经那样了。
&esp;&esp;以师徒身份行夫妻之礼,和以夫妻身份行夫妻之礼,到底是不一样的。既然都是夫妻了,既然已经这样做了,为什么不能让这段关系在结束之前更圆满一点呢。
&esp;&esp;等师父记忆恢复,要打要骂要训要罚都随他。
&esp;&esp;喻连历来是兰泊风眼里的乖孩子,虽然有时候过于活跃容易惹事,但就是个守规矩的乖小孩。
&esp;&esp;但就是这种乖小孩,偶尔一次发起疯来才不管不顾。
&esp;&esp;第一次夫妻之礼是梦中,第二次是谁也不想的意外,第三次是他在现实里的主动。
&esp;&esp;喻连看着跪坐在他面前,低着眼,抿着唇的谢久白,突然说:“今天非怜大师告诉我,你要进清心池,不可淫邪。”
&esp;&esp;谢久白知晓这是委婉的拒绝,刚要点头,便听见喻连接着道:
&esp;&esp;“那你觉得,进清心池之前,是忍着更清心寡欲些,还是我们今晚《巫山春水》,能让你明日更清心寡欲呢。”
&esp;&esp;他把选择权交给了谢久白。
&esp;&esp;语气很平缓的一段话,却蛊惑着谢久白抬起头,望入那双漆黑点星的眼眸。
&esp;&esp;喻连离他近在咫尺。
&esp;&esp;他端坐在席子上,月光穿过繁茂花枝洒在他身上,像一尊落满了空无花瓣的神仙玉像,干净澄澈,不染尘埃。
&esp;&esp;今日之后,十九岁的谢久白,会在清心池中‘死亡’,与他的妻子不复再见。
&esp;&esp;谢久白手指蜷回掌心,他性格其实并非如此外放,但这几日来,能直白表达的他便从不拐弯抹角,可以诉说喜欢的时候也从不墨迹。
&esp;&esp;因为他的时间太少了,任何矫情、墨迹、拐弯抹角对他来说都是浪费。
&esp;&esp;他想在这短短九日里让喻连永远忘不了他,就得珍惜每一秒。
&esp;&esp;他没有睡着过,喻连小憩的时候他也只是认真看着他睡觉。
&esp;&esp;谢久白知道,他的妻子跟那个男人的以后还很长,而他马上就要‘死’了,看一眼,就少一眼。
&esp;&esp;他舍不得睡。
&esp;&esp;谢久白指尖抵在掌心,留下深深印痕,他直视着喻连,直视着自己的欲望所在:“我想和他一样,与你做真正的夫妻。”
&esp;&esp;喻连点头: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动也不动,又用那种平缓的语气说:“过来。”
&esp;&esp;谢久白半直起身,就这样跪着膝行往前。膝盖触碰到喻连膝盖的时候,他才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他也用跟喻连一样的平静语气说:“我可以吻你吗。”
&esp;&esp;喻连:“可以。”
&esp;&esp;两人侧头靠近,唇和唇相触的那一瞬间,像是一簇火花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油桶,瞬间轰地一声,将他们的理智和《巫山春水》那三本书一起烧成了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