阗屈膝上了软榻,将少年笼罩在阴影下,漫不经心地扯走了忍冬的腰带。
忍冬真是只坏小猫。
张牙舞爪地撩拨了后,要是人当真显露出真实的一面,又会吓得转身就跑。
澹台阗捉着少年挣扎的小腿,俯身靠近。
“莫怕。”
他轻声细语地说着恶劣的话。
“人只是,要吃猫。”
…
晕头转向的小猫趴在垫子上,觉得身体空空的,脑子也空空的。
好像什么都已经流干了,不管是眼泪,还是别的。
软榻是湿的。
忍冬扭过头团成一团,抱着大尾巴,将猫猫整个都盖住。
忍冬没想到,澹台阗真的吃猫!
吃得忍冬喵喵叫,明明芽都哭得那么惨,居然还不放过。
忍冬很委屈地舔舔尾巴尖,觉得受了好大欺负。
那些宫人的声音消失不见,澹台阗的脚步声也靠近了过来,温声说道:“忍冬可还气着?”
猫不理人。
澹台阗捏了捏忍冬的耳朵,轻薄的耳朵烦躁地拍了拍人的手指。
“其实呢,我想对忍冬做的,还有很多。”
刚刚想毛手盖住耳朵的忍冬震惊了,小毛脸抬起来,一双猫瞳很明显在吃惊,“喵!”
刚才吃了那么多,居然还不够吗?
干净整洁的软榻,带着清香的殿内,还有衣裳整齐的澹台阗,谁也看不出来在刚才半个时辰里,这里曾经有过怎样的画面。
“是呀,尚且不够。”
澹台阗收回手指,背在了身后,淡淡地说道:“不足十分之一。”
他像是在回味,也似是思考。
毕竟只是刚刚那一点猫就已经受不了了,如若他们真行敦|伦,那该怎么办呢?
“有时候,我想将忍冬囚禁起来,用世上最漂亮,精致,奢靡的猫窝哄骗你进去,让你永远都不能再逃离;有时候呢,我想剥离你全部的衣物,直叫我们亲密相贴,再不分离;而有的时候……”
澹台阗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挪移到忍冬的肚子上。
“我也想到这里。”
这些不过是他幻想里不足一成的念头,只挑了最浅显,最不蕴含欲|念的,可说出来的时候,已经足够让忍冬呆掉。
“忍冬,忍冬。”
澹台阗叫着他的名。
“我是真想吃掉你。”
忍冬呆呆地看着澹台阗。
莲池大师说,澹台阗只是有皮肤那种什么病,渴望着和人接触,如果只是这样的话,真的会让人有这么强烈的念头吗?
忍冬小声地咪着:“只有一只猫。”
要是把猫吃掉了,就没有第二个忍冬了。
“是呀,忍冬只有一个。”澹台阗笑了笑,“所以,要好好呵护才是。”
忍冬看着澹台阗微红的眼角。
那像是欲|望,在那处擦过的痕迹,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“所以,光光骗猫?”忍冬在大尾巴后露出一双眼睛,“人的病,不是那个病?”
“也是这个病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到餍|足了,还是因为又和忍冬长时间接触过,现下澹台阗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怪兽,很好说话,也没有那种躁动的戾气。
“只是莲池大师毕竟是和尚,许多话,就也不能说得那么直白。”
澹台阗试探着去抱猫,忍冬默不作声给人抱。
显然是没有刚才那么气呼呼了。
澹台阗无声无息笑了下,抱着猫在软榻坐下。
这下猫就有点炸毛,他趴在人的身上,死活不肯下去。
就算软榻刚刚都换掉了,可忍冬还是不想碰,只要一看,就满脑子是刚刚他流出来的东西,四只小爪子死死地抠着人的衣裳,紧张之下还给澹台阗的衣裳抠了几个洞。
澹台阗略略皱眉,却没有提醒猫。
毕竟他便是连这样的接触,都会觉得兴奋的怪物。
“所以,光光是和尚,不能说多。”忍冬嘀嘀咕咕地说,“那人,总能说多了吧!”
猫都付出这么多,要是人还是嘴巴里说不出好话,猫就要罚人吃猫猫拳了!
澹台阗轻轻捏着忍冬的肉垫,“我这般握着忍冬,忍冬是何感觉?”
忍冬的肉垫噼里啪啦在澹台阗的手心里乱拍,凉凉的,软软的,拍完后咪了声,“手感,不错!”
澹台阗低低笑出声来,“我呢,想吃猫。”
忍冬嗖地将小毛手藏在毛毛里,震惊地看着人。
失去了忍冬的肉垫,于是澹台阗的手指就捏了捏猫耳朵,“这种触碰的时候,也想吃。”往后抚摸着猫的后背,尾巴,那些轻轻的动作本不该带着任何的意味,却因为人的话语,而染上了旖旎的色彩。
“凡是忍冬每一次与我的接触,或多或少,或轻或浅,都会如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