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开啟的瞬间,戚澈然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。
阿晏。
那个从小和他一起在海棠树下追逐打闹的女孩,那个拍着胸脯说「有我在,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」的镇国公小姐,此刻正被四名侍卫押着,踉蹌地走进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
她浑身是血,衣衫襤褸,左眼蒙着一块渗血的布条,只剩下一隻杏眼还能视物。
可即便如此狼狈,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,像一柄虽折未断的剑。
「阿晏……?!」
戚澈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,他想衝过去,却被颈间的金链拉扯得踉蹌后退。
晏清歌那隻完好的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,骤然睁大。
眼眶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红了。
「然然……」
她挣扎着想要向前,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肩膀。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
「你……你怎么……」
她看到了。
看到了戚澈然身上那件几近透明的鮫綃衫,看到了他腰间妖艳的金腰封,看到了他颈间那串轻轻作响的金铃鐺。
更看到了他腹部那朵被金框圈住的——红莲。
那本该洁白无瑕的莲印,如今却红得刺目,像是用鲜血染就。
晏清歌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。
「你……」
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心碎:
「她对你……做了什么?」
戚澈然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下头,不敢看阿晏的眼睛。
「做了什么?」
玄夙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餍足的慵懒。
她缓步走到戚澈然身边,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,面对着晏清歌。
「你问朕做了什么?」
她的金色竖瞳微眯,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
「朕把他剥得乾乾净净,绑在朕的龙床上。」
「朕让他哭,让他叫,让他求饶。」
「朕把他那朵白莲,亲手染成了红色。」
她的指尖顺着戚澈然的脸颊滑下,掠过他的脖颈,最后停在他胸口那道还未癒合的咬痕上。
「你看——」
她故意用力按了按那处伤口,戚澈然吃痛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「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」
她的声音低沉而愉悦,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:
「全是朕留下的。」
「他身上每一寸皮肤,都被朕仔细品尝过。」
晏清歌的瞳孔剧烈收缩,她死死咬着牙关,颤抖着喊出一个字:
「畜——牲——!」
她猛地挣脱侍卫的钳制,像一头受伤的狼扑向玄夙归。
可她的身体已经太虚弱了。
还没等她靠近,就被一名侍卫一棍砸在膝弯,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。
玄夙归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戚澈然拉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的肩头,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晏清歌。
那姿态,彷彿是一头恶龙在向猎物展示自己的珍宝。
「朕听说你们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?」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:
「还说什么等他及笄,就去戚家提亲?」
「呵——」
她轻笑一声,手指勾住戚澈然颈间的金铃鐺,轻轻摇晃:
「可惜啊,你来晚了。」
「他的第一次,是朕的。」
「他的眼泪,是朕的。」
「他的求饶,也是朕的。」
「他这辈子,都是朕的。」
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:
「而你——」
「不过是个迟到的败犬。」
晏清歌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那隻完好的眼里满是血丝。
「放……放开他……」
她的声音嘶哑:
「有本事……衝我来……」
「衝你?」
玄夙归嗤笑一声,松开戚澈然,缓步走到晏清歌面前。
她蹲下身,用手指挑起晏清歌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「朕特意留了你一隻眼睛,你知道为什么吗?」
她的金色竖瞳映着烛火,像两团燃烧的鬼火:
「不是朕仁慈。」
「是朕要让你亲眼看着——」
「看着你心心念念的小情郎,是怎么在朕身下浪叫求饶的。」
「看着他一点一点被朕驯服,最后变成一隻只会摇尾巴的乖顺金丝雀。」
她松开手,站起身:
「等那一天来临,朕会再挖掉你另一隻眼睛。」
「因为到那时,你就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