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位置上,连个杯都没有。
&esp;&esp;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,把手里那份文件夹放下来,翻开。
&esp;&esp;但她还要赌,赌连玉结不会说出口,毕竟,她这个人最在乎之后还会不会收到阔太局的邀请函。
&esp;&esp;说完了?她抬起头。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。
&esp;&esp;我讲叁点。她说着,抬眼看在座的每一个人,第一,股权合法,样样经得起查,诸位不放心,港交所的披露文件下周上网,诸位自己看。
&esp;&esp;第二,信托的事,不用谈,我名下的表决权,一寸都不交,苏氏还是苏氏,陈伯,你怕什么,我心里有数。
&esp;&esp;陈辉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&esp;&esp;第叁。苏汶婧停了两秒,把文件夹里的几页纸抽出来,推过去,落在桌子中央,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,无非是要一个交代,我给。
&esp;&esp;她看着那几页纸,慢慢说:梵家新盘一期,合作框架协议。梵景置业,梵总已经签字,联合开发,苏氏占股四成,项目总投资,协议第九页写着,逾百亿港元。
&esp;&esp;有人直起背,有人伸手去够那几页纸。
&esp;&esp;连玉结的脸白了一分。
&esp;&esp;合约拿出来的时候,苏成礼眼前一亮,目光钉在那几页纸上。
&esp;&esp;梵家和苏家合作了几十年,从码头到楼盘,可这个盘,他迟迟谈不下,今天这场会议,他原以为这个侄女会输得干干净净,他没想到,她的反击会这么亮眼。
&esp;&esp;二叔。苏汶婧看向主位,这个盘,您谈了多久?
&esp;&esp;苏成礼没有回答,他整场会议都不会说话,苏汶婧知道。
&esp;&esp;她替他回答:两个月。两个月对我们来讲意味着什么?伯伯们都要比我清楚,而现在,就在您面前。
&esp;&esp;我请各位翻到第七页,第叁条。她一字一句地念,本协议合作安排之成立与存续,以苏汶婧女士持续持有苏氏集团已发行股本百分之二十以上,并获苏氏董事局委任为本项目授权代表为前提。任一前提丧失,本协议自动终止。
&esp;&esp;她把文件放下,嘴角噙着笑。
&esp;&esp;诸位可以表决,表决之前,把这条,念叁遍。
&esp;&esp;连玉结的声音拔了起来:太过分了苏汶婧!这项目你怎么谈下来的?
&esp;&esp;苏汶婧侧头去看她,慢慢说,您不该关心这纸合同能给苏氏带来什么?能让爸的脸上多几分光?
&esp;&esp;会议室里静下去,陈辉和严兆麟飞快地对视了一眼,又分开。
&esp;&esp;苏汶婧忽然无声一笑,“是我忘记了,您怎么会在意这些?毕竟这场会议没有资格参与的只有一个人,而就在前晚,您还和几位伯伯一起讲如何裁掉我,是不是?”
&esp;&esp;那几位参加了饭局的伯伯此时形色慌张,要知道苏老爷子还在位时,最厌恶拉帮结派的作风。而被老爷子的孙女教训,此刻也会有几分羞辱。
&esp;&esp;诸位伯伯。苏汶婧的语气缓下来,开始给对方留台阶,饭吃了就吃了,账我记着,不翻。今天这间房,谈的是生意,我带来的这个,比前晚那桌饭贵。
&esp;&esp;陈辉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是叹口气:
&esp;&esp;福临门的账,陈伯自己结。老人把文件放回桌上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汶婧,你今日这一手,你爷爷教不出来,你爸也教不出来,陈伯服气。
&esp;&esp;但陈伯有句话讲在前头。他竖起一根手指,董事局的位置,一张纸坐不稳,你坐得上来,要坐得下去。
&esp;&esp;陈伯。苏汶婧说,我坐给各位看。
&esp;&esp;陈辉朝董秘摆了摆手:那份信托的东西,先收起来,今日的决议,改日再议。
&esp;&esp;会议散了,人们从她身边走过去,目光都变了。
&esp;&esp;苏成廿走过她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什么,被连玉结拉走了。
&esp;&esp;连玉结经过她身侧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:
&esp;&esp;苏汶婧,你得意早了。
&esp;&esp;苏汶婧看着她,声音也压着,你手里的东西,我比你先掂量过,你舍不得用。
&esp;&esp;连玉结的脚步停了。
&esp;&esp;用了,苏家就完了,你什么都剩不下。不用——苏汶婧顿了顿,

